姚二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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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21日 2023

愿我们都能在各自选择的道路中渐入佳境(上)

— 原创 —

几天前有幸看了肯道尔国际山地电影节的提名单元《月亮与鸡毛》这个篇章,看完其中的《疯跑世界屋脊》和《雪妈》,还是想写篇观后感,作为2023年最后一篇公众号,But,也不一定是最后一篇哈哈~   

这篇先来说说《疯跑世界屋脊》这部影片,片中讲述了两个年轻人J和Cabe,因为喝大了而定下了一场不着调的赌局,手指在地球仪上的任意一个地方,就去那里跑十场马拉松,没想到这个赌局成真了,俩酒鬼加上三人中最具经验的跑者Jodie(Jodie也叫安静、好胜的“越野小马达”),就这样,三个人从英国飞到遥远的塔吉克斯坦与中国接壤的巴尔坦山谷,进行了一场前所未有的7天越野跑,长度400公里,海拔爬升共4500米,最后到达中塔边境的高山湖泊——喀拉库尔湖。

不为奖章、不为成绩,不带有任何自己、他人及社会所倡导的一切积极美好的目的,仅仅是一场纯粹的跑步而已,用自己的双腿去探索世界的过程。

面对前所未知的一切,三人经历了从身体的瓦解到精神的崩溃。             

开跑第一天晚上,Gabe高反,但他第二天坚持着跑完当天的48km,不管遇到任何事情,依然神采飞扬、幽默感十足的面对每一天;开跑第二天,Jodie脚踝扭伤,意外崴了脚的女战士 ,自始至终也没停下脚步,她说跑者受了伤只有两个选择,要么继续,要么退出;而开跑第三天,烈日炙烤,J喝光了水,迷了路,只能躲在一个大石块下等待救援。第五天,J晕倒在烈日下,上了后勤车;Jodie脚踝的伤继续恶化,连走路都要踮脚,差点没坚持下来……     

人类的意志力,在广袤的大自然面前不堪一击,帕米尔高原正在给他们敲响警钟。后来,J看见什么都要吐槽,鞋子脏了、湖水浑浊了、脚下的路又泥泞了……用他的话说,“这场马拉松将我们摧毁,又让我们重生。” 

当三个人终于抵达终点,没有欢呼雀跃的激动,他们或相依站着或弯身坐下,望着眼前的湖水静静地审视着眼前的世界。那一刻,看到泪眼模糊的我太懂那种感觉了,不需要任何仪式感的庆祝,在广袤的荒野中,看得见辽阔天地,更见闪亮自己。     

影片结束,当时最大的感受就是很想出去跑十公里。从五年前的跑步小白,到如今努努力也可以跑11/12公里了。从最初的2公里到3公里,到5公里,最后到10公里,每次再往前一步的坚持,每一滴浸湿在身上的汗水,都伴随着自己的内心成长。再多跑一公里,耐力就多了一点点,离下次徒步的终点就近了一点点。阳光明媚的早晨,晚风吹拂的傍晚,在我的跑步途中,仿佛都可以看到下次站到某个垭口上成就感满满的自己。就像影片里说的那样,只要累不死就要跑下去。   

相信每名跑者,无论是马拉松还是越野跑,都曾在比赛中感受到绝望、无助,都曾有过想要放弃的崩溃时刻。挺过来、熬过来,便能完成比赛,放弃了,就只有退赛。比赛如此,人生亦如此。     

许多时候,我们需要给自己荒诞的想法走进现实的机会,无论多么荒诞,只要你坚持去做,迈开自己的双腿终能抵达属于你的终点线。在我们平淡又波澜不惊的生活中,需要一点跳出框架的冲动,需要一点实现荒诞想法的勇气,更需要一点坚持下去的信心。   

人生真的只有一次,拼尽全力去做自己想做的,不成功又有什么关系,至少尝试了,而不是唯唯诺诺的幻想。“等以后再”,这四个字扼杀了多少人的梦想。等以后有时间再去做,等以后有钱再去做,等以后时机成熟了再去做……轻描淡写,浮皮潦草,大多无用。喜欢一个人,去一个地方,做一件事,没有受苦的耐力,没有付出过全心全意,没有一意孤行,没有经历过山穷水尽,没有看到高山孤轮,都不算是真正的经验。 

观影结束后,让我想起这次9月走长穿毕的经历。    记得四年前走洛克,有时候一天内就要翻越两三个垭口,那时候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翻过去了,就开始下山。但长穿毕的叉子沟垭口,海拔4700米,上升800,下降1000,需要夜爬至垭口然后下山,当天返回成都,一天内数小时的周折非常具有挑战性。

凌晨1:30起床整理帐篷,2:30准时出发翻越叉子沟垭口。领队大花头一晚的行前会上说,大家要用20分钟的时间先迅速爬到他用手指向的位置,才有可能在日出前到达垭口。所有队员途中不敢停留太久,铆足了劲往上走,但中途山坡陡峭,一边是深不可测的悬崖,伸手不见五指,稍微不注意,不可想象。徒步有时候是一个高度集中注意力的过程,就算头晚没休息好,我也要时刻提醒自己,不能走神、不能犯困,坚定地跟着前面的队友,踏踏实实地走上去。     

很久没有长线徒步了,有时候也怀疑过自己的体力,是不是真的没有以前那么好了。但自己这些年,坚持着跑步、健身,是因为我还有很多想走的线,想去的地方。跑过的每一公里,汗水都不白流;撸过的每一把铁都是在为梦想做准备。 

那一程里,听说越野跑小哥哥JS,出发前反复测试过如何走好高海拔地区的石头路,以至于他早晨9:00就顺利下山了,第一个到达毕棚沟;来自四川资阳的张医生,没有任何户外装备的情况下,穿着一双耐克板鞋第二个到达;还有从来没有户外经验的小白妹妹们,勇于探索,勇敢尝试,坚持走完全程。       

虽然这次行程只有短短三天,但看到了一路走来每个人身上的勇气和毅力。因为下肢力量不够强大,几次腿酸到停滞,脚踝骨那天莫名的疼痛,而我兄弟依然在海拔4200米的时候准时出现高反(他顺便还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拉了泡粑粑,让我匪夷所思),我们也从第一梯队成功的掉队了……特别感谢两位羌族领队祁叔和阿龙,一直鼓舞大家,没有放弃每个人。无论这几个小时经历过怎样的内心挣扎,当最后一步成功迈到垭口的石阶上,那一刻,看着眼前云海错落,日照金山,眼角真的被泪水打湿了,这泪水是与自己新的重逢。     

很多朋友曾经问过我,徒步山野,几天几夜休息不好,吃不好,也不能洗澡,这样虐自己的意义是什么?我的回答是,当你亲自走在这条路上的时候,你就会明白它的意义来自哪里。户外这条路苦吗?苦,但快乐吗?太快乐了,在荒野中、烈日下,也曾质疑过自己,也曾与自己和解,但无论怎样,每一次出山的时候,都会再次重塑自己。当你看过世界,见过众生,才发现你要见的世面,是自己内心的勇敢和自信。     

前往成兜的灰机上,一直在看湘君写的《荒野四十年》,这是中国首次集中呈现的一部众多行者命运的“户外史记”,这里面的故事之前都有听说过。有徒步长城第一人刘雨田,为了民族情怀,一生走在路上;黄河漂流,血性1987;自由之魂长存,冰封裂缝的清华学子严冬冬;无尽攀岩的何川老师,年复一年重返生命的布达拉;走出命运低谷,用7年时间征服14座8000米的罗静…无腿登珠峰,一生一座山的夏伯渝老师。       

正如书中所说,在遥远的地平线上,在一段段叫作生命的旅途中,向着辽阔天地,总有新的人,如太阳升起。他/她们是一代代身影独特的孤勇者,在过往近40年的黄金时代中,无数人卷在社会洪流,这一小群人却如孤影逆行,一代代回归大自然中,迸发过刹那光芒。他/她们有志在巅峰的执着,跋涉荒野的寂寞,江河漂流的热血,生死相依的柔情…只此短暂一生,他们把生命投入一种壮丽的追求,虽然这个追求,有许多不可承受之重。     

人生贵在选择,任何选择都有其代价,不同的人,即便站在同一个地方,透过各自的人生,看到的风景也会有所不同,但我们依然要体验这一切,接受这一切。 

旅行的本质:你的意愿,然后站起来启动脚步出发,如此而已。就像肯道尔的主题:“坦诚地、热忱地、向山里走去。”无论你是否热爱探险,都希望你可以有一颗不断尝试新鲜事物的精神,愿诸君勇于选择,从中汲取更多力量继续上路;也愿我们继续饱满,真正去承载自己所要走的道路,都能在各自选择的道路中渐入佳境! 部分照片来自肯道尔国际山地电影节剧照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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