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后,闺女在书桌前写作业,儿子在客厅玩玩具,我收拾完厨房回到卧室,老公说:“媳妇儿,我头疼得厉害。” 我踢掉拖鞋,跳到床上,盘腿坐好,拍拍自己的腿,说:“来,老头儿,我帮你按按。”他就乖乖地挪过来,仰面平躺在我腿上,闭着眼睛,皱着眉头。 我用双手的拇指肚儿摩挲揉捏着他的眼窝儿、眉骨、太阳穴;用食指和中指的指肚儿一遍一遍地帮他把紧皱的眉头抚平展,叉着十指,把指甲叉进他的头皮,用力敲掐…… 蓦地,我愣住了,旋即鼻头一酸! 我有多久没有仔细看过他了:从什么时候起,他的发际线已经快退到头顶了,两方秃掉的额角形成一个清晰的M,稀疏零落的几根短发像溃不成军的士兵,坚守着几近光洁的头皮;又是从什么时候起,他的两鬓已经白发斑斑了。在那一瞬间,我亲见的不是老公的徐徐老去,而是他只字不提的辛劳和疲惫! 十年,那个闪闪发光的精神小伙儿就造成小老头儿了!? 而我,至今没有白发,一根也没有!老公常对着儿子二木打趣地说:“你再加把劲儿,你妈就在咱家排倒数第一啦,最幼稚最不听话最不让人省心就是她!” 那句很酸的话说:在你爱的人面前,永远都不需要长大。 可是好像我忽略了,那些安稳的幸福,静好的岁月,是老公高擎起的大伞遮挡出的一方晴空呃! 我的手劲儿变得轻柔一些,似乎怕碰掉老公那所剩无多的鬓发,过了好久,听见老公轻微的鼾声和均匀的呼吸,他睡着了,而我,有一抹泪,不经意地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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