聪明如你，不知当你看到这些以果为画的“作品”是否动心？如果是，那就动起手来吧，一同将自然搬回家、将季节留下。 *** *** *** *** *** *** 文字：橡树 图片：橡树手工作品自摄影 音乐：《白鸟朝凤》
《山居笔记》之《在秋天，以果成画》 作者/橡树 在这样的秋末，突然想到那些外出不经意捡回来的植物果实，它们散在屋子的各个角落，“晒秋”时节，是不是也该请它们出来“晒晒”了。当然，我的晒，不是用太阳，虽然这里四季阳光明亮，我当以另一种形式，让它们绽放如花。 家里存放最多、也是我最先收集的果实，当属松果。它们因了不同品种，其形从大如菠萝到小比发饰不等，它们成了我最原始的手工材料。小的不用加工，但大的则要用切割机将其横切，看着蓬松的果子，不曾想，贯穿其中的那根筋，真的是又硬又绵，若没有专业工具，你休想轻易将其断开并形成一朵朵自然开放的“松果花”。这样的花虽然形态酷似，但深暗的色彩无法模拟鲜花的明艳，于是以各色丙烯随心涂抹，从此有了花颜，也从此生动起来，让人看着，真的是花模花样了。 有了这样的松果花，我并不会简单的将它们用绳子串起来了事，它们还可以组合成更好的“花境”。 以一张圆菜板为背景，刷上清浅淡爽的蓝，留下足够的宽边，将橙蓝红黄各色松果花按大小颜色错落贴上，点缀几个小藤球、小海螺，在上面的空白处用拼音写上“Ping an”二字，一面美丽吉祥的巨大平安符，就这样做成了！将它挂在入户玄关或进屋墙上，每天在它的美好祝福下出入，那心情还能不好吗？ 当然，我也曾将它做成花束固定在木帘上，不久，因为一块长得像笑脸下那一弯嘴角上翘的木板而见异思迁将它拆了，再加上它的许多同伴，终于，在楼道那个甲骨文的圆形“吉”字下，挂上了这一弯松果花，从此上上下下，都有它们的微笑相迎。 莲蓬也算一种易得的果实，朋友家就有一个小池塘，到了莲蓬成熟季节，她会送我，当然，我更会主动去要。市面上售卖的莲蓬，虽然大多是成熟或未成熟时取下自然干燥的，但它们那种棕黑色，真的是有色无泽，感觉闷闷的。直到有天去朋友家，看到冬天的莲池里独自挺立在枯荷上的莲蓬，看到它们吸足阳光、待够时日的那种敦厚温暖的棕红，一下便喜欢的不得了，绕池一周，够手够脚的将能采到的都采了回来，要不落到水里多可惜呀。莲蓬作为花材，既可禅意满满的单用，也可与其他花草百搭，而我的办法甚为简单，将看得不耐烦的工厂油画一阵乱涂，不曾想竟得到颇有肌理、色比晨昏的背景，再以三两枝莲蓬配上一两片枯荷，如此潦草操作，倒呈现出了一种莫名的枯寂意境，被朋友们看到，收获几多赞叹，不分真假，我全当欣赏收下。 人们常用铁树开花马长角来形容时空之不能抵达，但在攀西，这样的难事却成了平常，无论是作为国家珍稀物种的攀枝花苏铁，还是人工种植的普通苏铁，一到花季便雌雄竟放，神奇而壮观。虽然看过许多次苏铁开花，但真正见到种子，今年才第一次，且因了朋友的慷慨获赠不少，满心欢喜。 苏铁种子大如指头，色泽红艳鲜亮，用它做的第一幅手工画，是在一张长方形菜板上画了三片深绿的苏铁羽叶，其下一头淡黄乖萌的恐龙，龙身装饰三粒鲜红的苏铁种子……它不但记录下苏铁、恐龙曾经相伴而生，也记录下苏铁三亿年漫长的生长史。这苏铁不但生长史漫长，就是单株，也有高达200年的寿命，因了这个特性，在今年父亲生日之时，我便用它手工制作了寿礼：画一株苏铁，以八粒红色的种子围成花朵的形状，中间再点缀一粒从克拉玛依亲自捡回的戈壁石，以此表达对父亲杖朝之年健康长寿的祝福，想来再无什么比它们更合适的了。 凤凰树是这里最常见的开花乔木，一到春天，大簇大簇凤凰花便热烈如火的开遍树冠，像春天某个庆典上燃烧的巨大火炬，热烈得所有言语都变成了惊叹。花繁，果荚也不小，多有尺许，每每让人误为皂荚。我曾在两年前得到两枚小荚，除了没有生出脚爪，那形状，头、喙、身、尾无一不肖小鸟，于是用两根树枝作架，让它俩相对错落而栖，距离不远不近，情形可亲可爱，衬着一片森林绿，仿佛野外截图，倒真的有点人见人爱了。 象耳果似乎除了攀枝花，我确实没有在其它地方见过，那长相，虽有象耳之名，也有象耳之色，但那小而畸的形状，真是叫人一言难尽。从未见过哪种果实，会长成象耳这般如陶艺生手捏成的凹凸不平、扭转不定、大小不一的畸耳作品，说它是象耳，倒不如说是外星人耳更为恰当，唯有那样才符合不可验证的逻辑。但也正是得益于它的长无定势，我竟有机会挑出三枚如僧打坐果，全都有着小而圆的头、大而鼓的身，请它们围坐在暮色四起、星河已现的草地上，似乎只要你静下来，便能听到他们讲经说法的声音，若不信，你试试。 葫芦也算易得的。朋友知我喜欢手工，家里结了大葫芦便悉数装来两大袋，自己出门遇到无论长相端正与奇丑，也定会统统收了回来，正的做容器，歪的，倒依形就势的成就了一对含情默默的大白鹅，这是之前谁也不曾想到的。喜欢小葫芦的娇俏，于是种了一年，结了一批，将其带藤采收，取五个相连的涂上喜庆的色，画上“福禄寿喜财”的篆字，往立柱上一挂，五福盈室的神韵瞬间显现。 而今年因观红柿而发现的连枝柿蒂与乌桕白籽，更是成了最丰富的花材。从未想过，累累杮树在果熟掉落之后，竟会留下如花的沿枝杮蒂，神似十字花科的对称花朵，其色与杮漆一样温厚如革，在这样的秋冬季节，看着很是养心。而一团团的乌桕白籽，完全模拟了花材中最大的配角——满天星，素净的色、娇小的形与饱满的质，确立了它百搭的特性。于是我便常常将它俩组合起来，做成可爱的小花束或是立体画，那效果，也是别有一番美感。 对于那些偶尔寻到的各种果实与种子，因为数量稀少不足以独立成画，于是将它们集中起来，在相框底板涂上一格一格清新明亮的颜色，再将什么橡子、菩提、腰果、苏铁、石榴、蔷薇、拐枣、路路通、蛋黄果、四照花……一一粘上，并写上名字，如此简单，一幅幅美丽的标本画便成了。 聪明如你，不知当你看到这些以果为画的“作品”是否动心？如果是，那就动起手来吧，一同将自然搬回家、将季节留下。 2022-12-27于山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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