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岁仲夏,忽闻网博糖水遭禁。初闻愕然,继之怆然,终乃怅然若失矣。 忆昔此台初立,天下文士辐辏。晨昏不辨,游历摄影简牍于荧屏前,寒暑无间,考镜源流于键钮。或于子夜,或于寅时。虽居斗室,而神游八极,虽隔重洋,而语接万邦。诚可谓:方寸之间,纳须弥之藏,须臾之际,阅古今之变。 余尝游于网络之墟,栖身某台,凡十载之矣。其地虽虚,然聚四海之客,陈百家之言,朝暮喧阗,恍若市廛。或论诗书于晴窗,偶得妙语,辄击节称快,虽素未谋面,神交已久。 今观其门牖紧锁,阶前驻足。往昔之布衣鸿儒神游,今作徘徊之客。余尝存箧中文稿百余篇,皆与诸君唱和之作。今欲索观,惟见“该页无法显”五字,墨痕犹新,而文心已碎。 而今千般气象,尽归寂寥。或有客笑余痴:“虚拟泡影,何足深悲?”然天地逆旅,百代为过客,网络微尘,众生亦寄萍。今余所惜,非瓦砾之残,乃灯火之温;所念惜,非栏楯之华,乃笑谈之真。况乎沧海横流,方显芥舟之微,始觉浮生之脆。 今晨启牖,见窗花灼灼如艳,亦知流云过眼,惟将千日萍聚的,当看新蝉蜕壳,付与本心,如南柯槐树又一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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