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地活着（之二）钟渔/诗
2019-5-22秘密地活着（之二）
钟渔/诗
1
我亦不在
我从未在
我隐秘地游走
在人声鼎沸的街道
2
众人都说红尘已破
但都不是被他们看破的
——江山还有，余温
必定，还有什么好的地方
还有什么好的人
不曾见过
这个念头，很世俗。像
厨房里飘出的香气……
3
剩余的人生，犹如颓败的花朵
爱他的人寥寥
我是罕见的之一
——应该郑重地盛放自己
不放过一个春天
4
勾画的未来过于美好
以至于我远远站着，从不敢靠近
人群之中
我曾默默行走，暗暗喜悦
内心的高歌，无与人听
那懂我的人，是深海里的珍珠
5
可是，人生终究还是一场空欢喜
于是我
从你的世界消失，回到我自己的
——这斩钉截铁地告别
6
如果世上还残存一些美好
值得书写在羊皮纸上
比如雨落在花瓣上
比如玫瑰散发着湿漉漉的香
比如第二天醒来，她仍然清芬
那么，再深的伤口
都值得撕裂，缝合，再撕裂吗
7
读过的书都忘了
认识的人都远了
认真地种花，让他们与虚伪的光鲜
觥筹交错
我唯有回到山水之间
8
所居之地，雨水甚多
令我有足够的资本粗糙地活着
所爱之人，手持钢锯
彻夜地拉着一支曲子
——那棵悲催的苦楝树
9
芭蕉绿了又绿
把一壶茶煮了又煮
冷了的心，就让它继续冷吧
10
人生，反复斟酌的
不过是出场方式和告别方式
这都太突然了
我真的没有准备好
11
有种沉默令人憎恨
那些日子我彻夜磨刀，潜入
深山。奋力地砍树
树这么痛，也不发出一丝声音
我也许该去打铁铺，烧红火的舌头
吐出我想知道的真相
12
偌大的江山
任我一再割舍，我没有什么
舍不得的了
此地，空余深渊
2019-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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