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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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13日 2019

阿信,我信……  (石家友)

— 原创 —

阿信是本国人,取了个岛国人名,不了解他的人,以为是从东边飘洋过海来的。

阿信大约1984年在湖南省机械工业学校教师宿舍备课。

我想啊, 阿信应该姓刘,已经年过五十好几了,现在人家该叫他老刘,或许下属见了他,会喊领导或是某长;可我们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也就是1984或是1985年的那个时候,大家就喊他刘老了;那时,他大学刚毕业,与我分到一个单位,加上一个骆老(也是刚毕业的人啊),三个人挤在一间十多平方米的房里,床挨着床,连转身都困难,可我们乐此不疲,每天扒在窗口,看那些来来往往的美女……

阿信与作者石老、骆老在阿信家阳台上合影。

至于谁叫我们老,不得而知。我想,最大的可能,是刘老的同学老毛,他来串门时喊出来的,估计是看我长得老相啊,农村里来的孩子,长得急。

老毛给我们三老在学校教学楼前拍的合影。

刘老是城里人,还是大城市长沙人,人长得英俊潇洒不说,见了人都是一幅笑口常开的样子(露出满口白牙),遇到你说话时,总是微微弯下脚,谦恭得不了,他上课时,班上的女生,水汪汪的眼睛刺得窗玻璃发亮,好几个女老师,托人的托人,转弯抹角地暗示,非要把女儿嫁给他,可刘老心有所属,不为所动。到了周末,骑着单车飞回家去了,我想,他,肯定有女朋友了。

阿信向骆老学拉小提琴。

至于骆老,也是北方人的模样,还是下面城市里一个带长的孩子,文章写得好不说,就连他每天练小提琴,也是我们那座二层楼房里最好听的声音,那个时间,要是谁在他主编的校报上,发个豆腐块,也是件不得了的事。至于我,玩,看书,闲逛,上课,写点豆腐块……。

骆老拉小提琴。

石老向骆老学拉小提琴。

那是段极其快乐的时光,清贫快乐,吃着食堂里的清汤寡水的饭莱,走廊里晾着在男厕所里洗了半天还没洗干净的衣服;晚上睡觉,脚一伸,就踹到了他人的脸上,侧下身,又睡了;就连一本书,三个人也是轮流看……

三老在学校门口合影。

我们认为,我们就会这样,在这座校园里,上上课,散散步,过一辈子,慢慢老去。或许是年轻,或许是外面的世界更精彩,三个人在一起呆了两三年后,都前后离开了学校,在长沙城里,各自过着不同的生活,偶尔见见面,通通电话;后来,我离开这座城市,见面的机会更少了,几次相约,都错过了。

阿信与骆老在下五子棋。

阿信与石老在下五子棋。

石老与骆老在下五子棋。

骆老与阿信在下五子棋。

只是在微信里,每天看到阿信发的照片,好像把长沙的每条街道,每个大小百姓,都要留在映像里:他拍得更多的是小人物,那种生活在不令人注目角落里的人,他们的喜怒哀乐,那种对生活的不放弃,不怒争,一种云淡风轻却又泰然处之,不是最好,便是美好。每天大清早,看阿信的照片,是我在地铁里的必修课,每次,我都点下赞,不是说那些照片有多好,只是在心里祝福兄弟:一切安好。虽在一座城市,也是好几年见不到面;好在老毛,凑巧与我住楼上楼下,每次遇到我,都提醒我“什么时候约刘老,骆老聚下?”前不久,这个老毛,不知从那里找出一张黑白照片,是我们四个人,站在长沙老火车站前,目视前方,若有所思。

老毛(左二)和三老在长沙火车站广场拍的合影。

“估计是84年照的,”阿信在微信里这样说,“四个约好,在老地方,再照一张,同样的,”老毛说,“估计现在变样了。”白云苍狗,岁月如歌,长沙火车站的广场,还能留住我们的身影吗?

石老在机械学校老师宿舍备课。

三十多年了,如同秋裤大叔的歌——《人一晃就老了》;今天,我走在这座古城的大街小巷,遇到的熟悉或不熟悉的人,我想,阿信来过吗?阿信拍过他们吗?不管阿信是否来过、拍过,在我心里,阿信一定来过,他的那份爱,一定关注过这里。每当想到此,总会想到过去,那些日子,因为这份友谊,弥久不衰,永存心底。

石老在阿信家里做客。

或许有一天,我们会站在长沙火车站前,摆出同样的姿势,拍同样的照片,只是,四个人的头上,都成了秃头…… 惟有情感,依然会弥漫在我们熟悉的大街小巷。我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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