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画友王学亮 王文杰
丽水画家王学亮是我的好友。当年我在丽水的时候,詹维克、王学亮和我三人经常一起去古堰画乡大港头、碧湖九龙、城郊琵琶屿等一带写生。白天,我们三人分头找一个景写生,距离不会太远,但总是各自为政、各就各位、互不干扰,回到驻地一起喝茶、吃饭、聊天,话题很多,无所顾忌,同频共振,相得相惬。当然,我们聊的最多的还是聊绘画的心得。维克善于总结自己的观念和画法步骤,听他神侃,我们都感到受益匪浅,不亦乐乎。这样的日子,至今回想起来仍记忆犹新,怀念不已,甚至恨不得回到从前,重温旧梦。但是时光流逝如白驹过隙,一去不复返了,令人叹惋。
每次过年回老家,我就会找时间拜望他们。今年大年初一,詹维克就到他的画室“上班”了,我们相约赴其画室碰头、喝茶、叙旧。大年初三,在街上又偶遇王学亮,于是又到他的画室喝咖啡。他的生命状态和作画状态都受维克影响很大,所谓“近朱者赤”,一点也没错。他去年退休了,和维克一样,每天一早骑着自行车去画室。一到画室起沏一壶茶,看书画画度过静静的一天。他对于绘画别无所求,纯粹是为了修心养性。他除了绘画就是看书。他喜欢佛学,他能感悟佛学中的禅意、禅趣,并适时地将它注入到画面中。所以,他的画也是宁静的。丽水的九龙、小白岩,以及松阳、云和的乡野村落都会被他摄入画面。
我与学亮的缘分可谓深矣。我大学毕业,分配在丽水中学教书。有了儿子后,找过几个带孩子保姆,有年纪大的也有年纪小的,但都走马灯似的,不能持久。为此我们伤透了脑筋。后来我们听说学校后门的小弄堂里有一位老胖婆婆带孩子带得很好。我们就慕名去寻找,希望小儿有一个比较稳定的去处,得到照料。当我们找到这位婆婆家时,得到的答复是她只带女孩不带男孩,要带也只能放到她家里带。因为小孩子没人带会大大影响我们的日常工作和日常生活,所以我们只好一方面求情,一方面请人游说,才好不容易做通工作。这位婆婆终于答应了我们的要求。这位婆婆因长得很胖,我们都叫她老胖婆婆。儿子王源远就这样在他们家呆了好几年。每天我们早上送去 晚上接回,直至源远进入幼儿园。在他们家,源远得到了悉心照料,老胖婆婆的儿女对源远也是备加爱护。王学亮就是老胖婆婆的小儿子。他们几个兄弟姐妹多才多艺,经常轮流抱着源远,逗他开心,有的给他拍照,有的哼歌给他听。最有意思的,当源远睡在摇篮里,还能听到学亮父亲铁铺里的打铁声。他家的门厅其实就是一个打铁铺,有节奏的叮当铁锤声就成了摇篮曲。源远就是在这样富有生活气息和艺术氛围里长大的。源远画画爱用红色和光,在美院研究生毕业时获“林风眠金奖”的《红树林》和之后《嵬山行》、《笑春风》、《赤红之森》、《红夜》,以及他笔下的具有光之结构的绿野仙踪、姑苏园林等系列作品,大概都与他幼儿时看到的铁铺炉火的映像有关。什么是艺术?什么是生活?艺术与生活的关系又是什么?我们不能光从直接的“符合论”和直接的“反映论”中去找答案,有时候要从环境记忆和基因以及那间接的、积淀于心的潜意识中寻找答案。
后来,学亮到建设银行工作。业余时间都在画画,我们就这样成了画友。
这次到学亮的画室,我又有了一个新的发现。他和我说起他的舅公叶醉白先生的画。这位戎马一生的将军,能书善画,晚年专注画马,并从事文化外交。他画的马奔腾不息,或如天马行空,自由自在,或如怒江激流,驰骋纵横;或渴饮黄河,或气吞万里;或瘦骨嶙峋,或膘肥体壮。他以狂怪之笔恣意挥洒,得其生气和逸气。张大千先生对他的评价是“徐悲鸿能画马,叶醉白善画马”。徐悲鸿先生的马是他以西洋画改良中国画实践的成就,造型写实,形神皆备,能品即是神品;叶醉白先生从中国传统大写意,尤其是梁楷的大写意中得其笔法,又从戎马倥偬之场的生活中得到熔铸历练,顾运笔老辣率性,常得妙趣,妙品即是逸品。
叶醉白先生作品
叶醉白先生作品
叶醉白先生作品
叶醉白先生作品
叶醉白先生作品
叶醉白先生作品
叶醉白先生作品
叶醉白先生作品
叶醉白先生作品
叶醉白先生作品
王学亮就是从家族传承和环境影响中得到艺术滋养。他画画完全出于对艺术的兴趣和爱好。对于画他不存功利之思,故比较便捷地进入审美的门径,得其三昧。他的画是生态的,与詹维克的油画有异曲同工之美。所谓“同”是题材的同,都是画身边的小树林。所谓“异”在于侧重点不同。维克侧重的是小树林的那浓酽的盎然绿意所散发出来的带有龙泉青瓷“秘色”生命力,夺得千树万树的翠色,淬练成画面的“一片青绿”。王学亮笔下的小树林则是退居背景,画面的主体仍然是具有人间烟火味的乡村民居、小桥流水、田埂马路,所以能给人以亲近的人情味。
我衷心祝愿学亮画友,在马年新春快乐!马年大吉!万事顺遂!马上成功!
王学亮:丽水画家,我的画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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