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读小学期间(1970—1975年间),差不多每年春天学校都要号召学生积肥,支援农业生产。那时有一首儿歌,叫《我是公社小社员》,唱的就是这个情景:我是公社小社员来,手拿小镰刀呀,身背小竹篮来,放学以后去劳动,割草积肥拾麦穗,越干越喜欢。哎嗨嗨哎嗨嗨,贫下中农好品质,我们牢牢记心间,热爱集体爱劳动,我是公社小社员。
1976年上海美术出版社等多家出版社出版了彩色连环画小人书 《我为公社积肥忙 》。
学校给我们每个学生的任务是交一筐肥。为了完成这个任务,我们133号院的中小学生可各显神通了。大一点的小孩去郊外割草,老师说草是最好的肥料,有条件的最好是积草。但我父母绝对不允许我去,因为那样太不安全。我只好就在院里想办法。那段时间,家里扔掉的青菜烂叶老叶、沟井中的淤泥、烧后的煤灰等,都被我收集起来,堆在坪里一个角落,让它们慢慢腐蚀、发酵成肥,再用竹箢箕挑到学校。
那时,家家户户基本上都有小孩,都要积肥,哪来这么多肥呢?于是,家长就往肥里掺煤灰。后来,学校发现了这个问题,就明令不允许我们在肥里掺煤灰。这下好了,我们院里近10名中小学生就开始抢沟井里的淤泥了。本来,淤泥要有几个月的腐化期,它发臭了,才可以称作为肥。但我们天天去掏,哪是什么肥料,都是一些泥巴渣子。记得有一年,我到临近要交肥了,可还没有积到多少,没有办法,我拿着小锄头,把厨房的泥巴地面轻轻地削了一层,掺到烂菜叶里面,送去了学校,总算是完成了任务。
那时,学校不光是号召我们积肥,支援农业,还号召我们积铁,支援工业。开始,学校直接收学生送去的废铁。为了积铁,我们把家里的烂锅、烂瓢、烂剪什么的,都积攒下来,还到街上去捡铁丝、螺丝等铁废品,待有一定数量后,就送去学校。
今日,长沙市政府在柑子园旧址处立碑纪念。
后来,学校嫌直接收集废铁太麻烦,就要求我们把积的废铁送去废品店卖了,将废品店开具的收条交给学校,作为积铁的证明。离我们133号院最近的废品店是柑子园废品店,就是现在的省人民医院门诊大楼的位置。那时的人民医院大门开在东茅街。学校实行这个办法,还是蛮受我们欢迎的,因为卖废品的几角钱,家长一般会给我们,我们可以用它买零食吃了。(待续,部分图片来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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